Logo

供应商上贝贝讨债 社交电商平台集体萎靡?

时间:2021-08-13 09:45 来源: 财经网 发布者: mr_shan 点击量: 1663

  近日,上百位供应商上贝贝总部讨债一事引发业界关注。据维权群内信息透露,此次涉及金额目前折合人民币已经超6000万。

  在壹览商业创始人杨宇看来,贝贝集团由于在高峰期烧钱补贴分销商,导致其资金链断链,从而导致了如今的状况,这种情况实际上反映了社交电商的落幕。

  海豚社创始人李成东分析,社交模式最大的好处就是获客成本很低,但其它方面没有太多的护城河,但随着监管跟上,彻底封死了三次裂变这条路,就导致这个模式死了。

  目前,包括贝贝集团在内的不少社交电商平台都在寻求新的出路,转型做品牌成为其选择之一。调皮电商创始人冯华魁指出,没有核心操盘手,养殖品牌的商业孵化模式难以成功,加之渠道能力差,是这些社交电商转型品牌时普遍需要面对的难题和阻碍。

  上百供应商上贝贝讨债

  曾经风光一时的贝贝集团正在陷入一场舆论风波。

  据亿邦动力消息,8月9日,上百位供应商围剿贝贝总部,为了向贝贝要回拖了半年的货款。

  据报道,商家透露称事情从今年4月就开始了,涉及的款项约有大几千万到亿元之间。8月9日早上九点左右,已经有超过60位店主或供应商身份的人员聚集到了贝贝集团总部,到了下午,现场追款人员达到了近百人。

  针对此事,财经网科技向两名曾在贝贝集团工作的人员进行了求证,但两人均表示已离职。其中一名员工指出,“我离职得比较早,已经一年半了,当时走的时候供应链还是比较正常的,就是出现了一次大裁员,当时的同事都已经走了。”

  据官网显示,贝贝集团创建于2011年,拥有贝贝网、贝店、贝仓、贝省等业务平台,先后获得IDG资本、高榕资本、今日资本等风险投资。

  据了解,此次拖欠商家和供应商款项的是贝店。天眼查信息显示,贝店运营主体为杭州贝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为杭州贝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张良伦为后者执行董事兼CEO,持股比例达51.2%。

  “全部离职了,公司没什么人了,”壹览商业创始人杨宇对财经网科技透露,现在张良仑主要做一个新品牌,但是应该资金也不太够。

  杨宇所指的新品牌为贝贝新孵化的自主品牌“希美”。在商家和供应商的眼中,目前状态的源头正是因为贝贝新业务“希美”。报道指出,一名服装商家称,希望通过给贝店施加压力迫使他们付款。另外,现场有些供应商是“贝仓”的,“贝仓”还没被拖欠货款,但为了保险,商家也在下架贝仓的商品。

  据一名在现场的人员自己拍摄,发给财经网科技的图片显示,今日贝贝集团办工区域基本处于无人状态。

  涉及金额已超6000万元

  据亿邦动力信息,大多数商家被拖欠货款20~90万不等,最多的两家,每家拖欠500万左右的货款,而除了货款之外,每家还有1~5万元不等的保证金未退。

  一名商家告诉财经网科技,自己的店铺19年入驻贝店,对于贝店一直很信任。今年六月初,因为商品卖得不太好好,运营的群里也不活跃,所以自己将商品全部下架,但完全没有想到贝店会不回款。目前,在货款账单没有出全的情况下,被拖欠六千多货款,保证金5万。“我的金额比较小,其他还有两三百万的。”

  另一名供应商向财经网科技表示,公司在2021年7月13日申请提现,截止到今天8月10日都没有到账,而且平台没有给任何说法。“按照平台规则早就应该到账的,期间也发了工单咨询,贝店未给明确原因回复解释,非常敷衍的回复内容:您好,催促财务处理中,感谢您的支持。”

  该名供应商指出,商家群同行商家也遇到同样问题,7月底说是系统问题,预计8月初会有解决,到了现在也没有解决方案和说法。目前,贝贝集团拖欠其公司的款项:已出账单未体现/到账金额:超10万美元(约65万人民币),保证金10000美元(约6.5万人民币) 另外还有未出账金额,涉及总金额超80元人民币。

  财经网科技通过一名自称是供应链企业员工的Satr.Liu女士了解到,据维权群不完全统计,此次涉及金额折合人民币已经超6000万,昨日15点前到场的有效登记商家金额已经超2810万人民币,且抵达杭州商家数和不完全统计金额数正在不断攀升。

  Satr.Liu称,和贝店合作也有好几年了,本着一直以来友好合作建立起来的信任度,每次得到平台回复这几天给他们打款或月初给他们打款,她都是信了的。

  直至3天前朋友开始维权,并且维权结果不得其门而入,一直都见不到人,Satr.Liu才开始重视这个事情,不得已也去了贝店。“本着去了解究竟是什么情况,跟对方沟通下运营上面是不是真的出现问题,结果非常失望,平台在多方的压力方面依旧见不到一个高层。”

  Satr.Liu表示,贝店方面在多方联系下依旧不出声,不见人,甚至关闭了贝贝集团旗下贝店、贝仓、还有自由品牌的社交自媒体上例如抖音、视频号的评论功能,“包括创始人个人的视频号也是关闭了评论功能,完全没有得到解决事情的态度和诚意。”

  据了解,商家和供应商们已经开始推进法律程序。8月10日上午11点30分会约谈贝店董事长,届时会给出回应。不过,8月10日12点30分,Satr.Liu发布了一条视频称并未见到贝贝集团相关人员。

  截至8月10日下午,据群内最新消息,相关方面与贝店副总沟通,称收集证据来查贝店的账,会有法律来看,贝店暂时不能马上出钱。

  社交电商平台集体萎靡?

  值得留意的是,8月9日平台发出一则《贝店业务调整通知》,称贝店将于8月10日起进行业务调整,原商城业务将升级为导购业务,接入淘宝等第三方供应链。接下来,贝店将接入更多全网供应链。

  “现在这个情况,应该说是社交电商的落幕吧。” 在杨宇看来,云集,环球捕手,贝店当时是杭州社交电商的三驾马车,贝店数据一度比云集还好,但随着商业环境的变迁,社交电商也逐渐走向了萎靡的状态。

  杨宇指出,张良仑可谓之追风少年。当年垂直电商火,张良仑就从垂直的母婴电商起家,做的也还行,一时风头无两。后来做不下去了就转型,看到社交电商火就跟风做了贝店,多次踩线被认为是传销,还曾被罚款。

  “贝贝这几年一直找不到方向,母婴电商,社交电商,库存电商都做过。”杨宇认为,张良仑目前的状况还是因为取巧的思维在作祟。他指出,贝贝集团做的这些,要么就是赚快钱,要么就是没有认真做产品。另外,其转型的方向都没有盈利,都是在烧钱状态。“据我所知贝店在高峰时候,一个月需要烧掉1个亿,来补贴小B(分销商),导致其资金链断裂。”

  事实上,社交电商平台集体萎靡的情况早有迹象。据调皮电商创始人冯华魁透露,2020年,仅广州和义乌两地,就有500多个社交电商平台倒闭。此外,贝贝、达令等企业也纷纷传出过裁员消息,就算是早已杀出重围成功美股上市的社交电商另一大代表云集也在经历萎缩后的重生。

  杨宇指出,云集,环球捕手,贝店在内的这三家企业,是走在传销边缘的社交电商,涉及多级分销,三家企业都曾被工商罚过款。

  海豚社创始人李成东对财经网科技分析,社交模式最大的好处就是获客成本很低,但其它方面没有太多的护城河,但随着监管跟上,彻底封死了三次裂变这条路,就导致这个模式死了。

  “社交电商平台,流量依托小B,”在冯华魁看来,小B这个群体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每个平台都有自己的核心分销商,但长尾分销商往往跟着补贴走,没有忠诚度,一旦平台补贴下降,就会跑到别的平台去了。他指出,一些巨头在社交平台以及团购上加大了投入和布局,使得不少分销商都流向了其他平台。

  冯华魁指出,社群和直播的兴起,也对社交电商起到了釜底抽薪的影响,这两个领域的大盘规模都是在两三倍的增长,用户被他们抢走了,社交电商平台的分销商也抓不住用户了。

  “分销商同质化,供应商也同质化,这是社交电商平台逐步萎缩的关键。”冯华魁认为,零售最终还是要走向差异化,例如在线下,每个零售品牌都有自己的客群定位,在线下很容易理解的道理,到了线上,就迷糊了,所有社交平台都卖差不多的商品,模式没区别,分销商也没区别,所以不可能长久。

  转型品牌能否顺利?

  在社交电商之路走得越发坎坷之时,不少平台在寻找出路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走上了自有品牌的方向。

  据前述供应商表示,目前贝贝集团主要将精力放在新业务“希美”上,“希美”一直以自有品牌作为推广。“以前希美里面的产品会在贝店上架,后来商家产品变成点进去下载希美APP,相当于用贝店给希美引流。”

  另据李成东透露,杭州的几家社交电商,也都转向了做品牌了,“最成功的应该是AMB单创,一开始就走控品牌模式最成功,最赚钱。给别人卖货的渠道,终究还是很难有用户忠诚度。” 据他透露的信息,云集旗下素野,斑马会员的潇掌柜做的aep洗发水等都获得了还不错的成绩。

  冯华魁亦对财经网科技表示,包括洋葱、行云集团等基本也都有自有品牌,“对他们来讲。自有品牌的毛利更高,有时候可以高达75%啊,一般情况下至少50%,同时,他们又有自己的渠道和供应链,所以打造一个自有品牌还是比较顺利的。”
  
  不过,社交电商转型品牌依然会遇到不少阻碍和困难。李成东指出,自己控品牌的缺点就是SKU相对较少,品牌对用户缺乏吸引力。“单创产品卖的很贵,又是自有品牌,所以才有足够的利润空间,给自己的店主们分钱,如果是成熟的大品牌,渠道只有30%的空间,给了中间店主,自己就没钱可赚了,想要做点促销活动,还得平台倒贴钱。”

  在冯华魁看来,社交电商转型品牌最大的难度在于破圈。

  他指出,这些平台可以拿一个供应链的商品做一套视觉系统,然后在原有渠道进行变现,但这是最初级的阶段,因为原有渠道是有限度的。目前真正走到更高级阶段的还非常少,更高级阶段是产品除了在自有渠道之外,还能到别的渠道去卖,要拥有多渠道整合的能力。“通常情况下他们做不到,一个是品牌时间太短,另外也没有太多内涵,大部分只是一道品牌视觉系统而已。”

  “他们自己是做平台的,去别的平台入驻也很难得到推荐和大力支持,”冯华魁指出,如果让他们投钱去买流量,其实又缺少资金的投入,而且目前新消费品牌普遍都是在小红书、抖音等采用一些直播等新兴手法,这些社交电商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储备,在别的平台运营能力也不行,这是一座很难爬过去的山。

  冯华魁补充到,这些社交电商更熟悉于在微信生态里做事,所以导致他们破圈很难。不仅如此,平台孵化产品有时候可能就是一个总监级别的职业经理人,而不是一个有灵魂的创业者,这导致品牌的灵魂也很难找到。“这就是最大的难点,就是它没有相应的人才,是用养殖的方法去养一个品牌,肯定没有野生的有活力和冲击力。”

  冯华魁称,这些平台孵化的品牌众多,品类也多,要做起来就更难。不过自有品牌肯定要比卖其他商品更挣钱一些,以此来弥补其他商品利润薄的问题。“目前还谈不上整体盈利,因为大部分社交电商其实还处于亏损的状态。”

  “其实主要就是一个是品牌的灵魂,一是没有核心操盘手,第二这种养殖品牌的商业孵化模式其实很难成功,再一个就是渠道能力也特别差,所以综合来看困难很多,但是如果把它作为一个现有渠道的一个盈利补充,那么还是可以的。”冯华魁总结到。